我知道現在文字沒有人看，就像油車沒有人問那般。

年歷翻到最后一頁，回首走過的四季，我給自己的總結是：忙忙碌碌，卻沒有成長。

這一年，過得并不是很開心。花了很多時間和精力，在我原本不擅長的領域。跌跌撞撞，結果連自己喜歡的事情也沒做好。

終于忙到了這一年的終點，可以靜下心來，休了個勉勉強強的假。

雖然整個假期幾乎每天都會被工作打擾，就連這篇文字也是在假期里敲下的，但起碼這一年的心從來沒有如此刻這般舒展過。

我喜歡寫文字，因為文字有想象力也有張力。但我知道現在文字沒人看。

我喜歡開油車。這個假期，我租了個油車，從南寧，經崇左、防城港、東興、一路開到了北海，但我知道現在油車也很少有人問及。

這個事情，無所謂對錯，只是時代變了。在這個流量為王的時代，情懷和個人好惡變得不值一提，甚至有些廉價。

可我就是喜歡文字，喜歡油車，即便這些興趣愛好不值錢，沒關系，人值錢就行。

但我這一年，拍了很多視頻，卻沒寫出一篇自己滿意的文字，滿是遺憾。拍視頻是為了生計。

我不是不喜歡拍視頻，只是我想拍的視頻都需要花上一些成本。我們，沒有這些成本，時間和金錢都沒有。即便有，我也無法保證有流量。

高風險的投資，在這個時代，也是一種高奢。眼門前，維持生計才可能有未來。

生計和愛好，很多時候，很難兩全。

前幾日，有小伙伴在馬自達推文下留言，大意是說：希望馬自達能在新能源領域里賺多一些錢，然后能有資金繼續研發轉子引擎。

看到這一句的時候，我就在想，或許每個人的心中原本都是有座燈塔的，只是有些年久失修或蒙塵，它就不亮了。

于是，BBA也不再是燈塔，似乎每個品牌都可以定義豪華。

但從“沒錢買BBA”，到“沒錢？買BBA”，流量給出的豪華定義就是值錢。可人們是不是都忘了，豪華本身就是一種溢價能力。

“你的車很值錢”和“你這個人很值錢”，終究是不同的。

我在防城港夜宿沙灘邊的小木屋，和宿管阿姨聊了很久的天。

我問她，淡季的時候好幾天都沒住客，是不是靠刷手機度日？

她說，她的手機基本只用一個通話功能。她說，她一把年紀了，時間很金貴，就挑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做。

我問她，最喜歡做什么？

她說，幫老板打理好這片私域海灘。每天都要推個手推車，去撿拾海浪沖上岸的塑料袋、木柴等各種垃圾。

她說，看著這片沙比旅游景區的海灘都干凈，就很有成就感。

阿姨這個車一點都不值錢，但阿姨這個人，很貴。

那一晚，我們支起了小火堆，聽她講年輕時的理想，感覺時間飛逝卻再也無法重來。

從大清國5號界碑出來直奔北海的那天，我一路沿海，看著夕陽一點點染紅了天邊。突然，就想改幾句詞：

古道西風烈馬，

夕陽西下，

牧馬人在天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