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月3日,中國汽車工業協會、中國半導體行業協會、中國互聯網協會、中國通信企業協會集體發布聲明,對此表示堅決反對,呼吁國內企業審慎選擇采購美國芯片。
車企在行動
這是美國對華芯片制裁有史以來新增“實體清單”公司數量最多、規模最大的一次。2016年至2019年,針對中國的半導體打壓大約每年一次,到了2021年加碼到4次,2022年升級到9次,2023年17次以上。
對此,芯謀研究咨詢師王笑龍介紹,國內車企都在行動,積極尋找國產替代芯片,少數車企自行研發,多數車企選擇投資扶持自主芯片企業的發展。
比如,上汽、廣汽、長城、東風、比亞迪、奇瑞、一汽等眾多車企先后投資地平線,助力其加強車規級AI芯片的前瞻技術研發以及工程化落地能力的建設。芯擎科技也獲得了多元化投資方的融資,覆蓋汽車OEM、產業鏈上下游合作伙伴,以及重要的國家級基金和政府投資方等。
而理想汽車一方面與芯聯集成牽手,另一方面則在積極推進自研芯片,2023年已在新加坡設立辦公室,彼時團隊規模已超160人,最近又有消息指出,理想汽車計劃在香港建立一個芯片研發辦公室,智駕芯片開始流片。

國產化趨勢不可逆
蘇州納芯微電子股份有限公司相關負責人介紹,在汽車領域,整體汽車模擬芯片的國產化率大概10%左右,但是從模擬芯片的品類上看,國產芯片已經基本完成了大部分品類從0到1的突破,實現了品類的全面覆蓋。在性能、成本、大規模出貨的質量表現等方面,國產模擬芯片產品和國外廠商還有一定差距,但是差距并不是不可逾越的。只要假以時日,國產芯片能夠趕上這樣的差距,甚至有機會成長為具有全球競爭力的芯片企業。
具體到一些細分的芯片領域,比如用于新能源汽車三電系統的隔離器件,包括數字隔離器、隔離采樣、隔離接口、隔離驅動等芯片,國產化率已經達到比較高的水平,并且在性能、成本和質量等綜合表現上和國際廠商同類產品處于同一水平,甚至在一些具體表現上更有優勢。
用于汽車照明、座艙、域控等領域的芯片,例如LED驅動、電流傳感器、角度傳感器、溫濕度傳感器、車載供電電源、通用接口等,國產化也取得了顯著的進展,正在快速上車。
最后,在一些安全攸關的領域,例如需要高等級功能安全的底盤、被動安全等系統中,例如ABS輪速傳感器、壓力傳感器、主控MCU等芯片的國產化率還有很大的成長空間,“但是包括納芯微在內的國產廠商已經有所布局,期待能夠在未來為汽車客戶帶來更多選擇”,上述負責人說。

國產芯片在危機中做強
久好電子CEO劉衛東認為,任何事情的發生,都有正反兩方面影響。硬幣的另一面,美國的不合理制裁,也促使中國更加重視芯片人才的培養。他回憶,十年前,某高校集成電路半導體專業招生難,請劉衛東作為企業代表現身說法,號召學生報考。劉衛東請來資深專家和企業家與學生交流,“結果辛辛苦苦一下午,只說動了一個學生,所以現在芯片領域的高端人才極其短缺”。
這些年,國內相關部門和從業者開始真正意識到突芯片破“卡脖子”技術的重要性。一方面,教育部在全國各地批準了一批集成電路一級學科,吸引了更多優秀年輕人進修此類專業;另一方面,科創板的開放,讓更多資金涌入芯片行業,給這一產業的發展注入了動力;美國打壓之前,除了造車新勢力,傳統車企幾乎不給國產芯片機會。但是疫情期間“缺芯”給了國產芯片上車的機會,上車規模也在逐年擴大。
王笑龍指出,響應速度快是國產芯片的優勢,但在沒有上量之前,并不具備成本優勢。而想要上量絕非易事,車企要實驗驗證國產芯片的可靠性,然后逐漸1000個、5000個、10000個地逐漸上車。
據記者了解,很多國內外一級供應商都積極與國產芯片企業通力合作,共同研發車規級芯片產品,解決技術難題。
如何加快國產芯片的發展速度?納芯微認為,第一要解決的是產品競爭力的提升,國產芯片廠商只有依靠強大的產品競爭力做支撐,才能不斷地拓展市場和客戶,為公司、行業的持續發展構建基礎。
第二是面向未來,圍繞客戶應用創新。國產芯片公司不能只做原位替換的產品,只做市場的跟隨者。國產芯片公司需要深度理解客戶的系統應用需求,并且在解決客戶特定問題和解決行業通用問題之間取得平衡,構建開發具有差異化創新芯片產品的底層能力。
第三是產業整合。國產模擬芯片行業已經進入到了資源整合階段,應通過并購不斷成長,實現資源配置的優化,打造規模效應,避免同質化競爭。
第四是開拓海外市場。芯片作為極其上游的行業,廣泛滲透到全球各個行業領域,只有積極開拓海外市場,才能獲得更廣闊市場的反饋和反哺,從而為公司、行業的長遠、可持續發展提供動力。